洛青舟满脸疑惑道：“殿下，在下不太懂您的意思？您是什么阵营？”</p>
南宫火月澹澹一笑，道：“你现在只是一名亲传弟子而已，本宫现在跟你说这些话，的确是为难你了。不过你的修为很不错，如果能跟着本宫，绝对会有一番大作为。”</p>
洛青舟拱手道：“在下一心修炼，并无其他想法。”</p>
南宫火月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好了，那就不说这些了。时候也不早了，楚公子就先回去休息吧，明日可能还有比试要参加。”</p>
洛青舟拱手告退。</p>
南宫火月看着他的背影，眸中光芒闪烁。</p>
待两人都离开后，她对着外面道：“月影，你能看出他的真正实力吗？”</p>
门外传来了月影冰冷的声音：“属下看不出。”</p>
南宫火月微微蹙眉，眉宇间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，轻叹道：“五大宗门的底蕴，本就非同小可，这几年的人才也越来越多。只怕到时候，真的会威胁到朝廷……所以，他想要拉拢他们或者削弱他们的想法，是对的。只是，这招数却太过愚蠢……”</p>
瑶华宫外的大路上。</p>
洛青舟与令狐清竹两人，正向着住处走去。</p>
偶尔有路过的宫中守卫经过，都只是看了他们一眼，并未多问。</p>
令狐清竹忍了一路，终究是没忍住，问道：“长公主跟你说什么了？”</p>
洛青舟道：“为白天的事情道谢，还有，她觉得我不错，想要让我跟她混。”</p>
令狐清竹看向他道：“你是怎么回答的？”</p>
洛青舟道：“我当然是一口回绝了，我现在跟着师叔混的这么好，怎么可能再换人。”</p>
令狐清竹白了他一眼，道：“你白天在武台上，不是对人家那么舔吗？”</p>
洛青舟转移话题道：“师叔，你们说我们凌霄宗，以后永远都不会站队吗？如果其他宗门先站队了呢？”</p>
令狐清竹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够操心的，你也别多想。以后在外面说话做事要小心谨慎，不要给别人抓住把柄。”</p>
洛青舟正要说话，突然看到前面的崇明宫外，一道身影正跪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</p>
冰</p>
凉的夜风拂过，地面的落叶打着旋儿。</p>
大门里面，依旧灯火辉煌，传来了载歌载舞，推杯换盏的热闹声，而大门外，一片漆黑，那道身影孤零零地跪在那里，显得冰冷而凄凉。</p>
令狐清竹的目光，也看了过去。</p>
两人走到旁边的大树下，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人。</p>
秦朗的脸上，出现了两条血淋淋的鞭痕，一条鞭痕，从眼角划过，看着格外狰狞。</p>
他后背上的衣服已经破碎，露出了里面满是鞭痕，血肉模湖的嵴背。</p>
他低着头跪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。</p>
洛青舟站在旁边的大树阴影里，目光透过崇明宫的宫门，看向了里面的热闹，听着里面的乐声，脸上同样看不出其他情绪。</p>
“吱呀……”</p>
这时，大门打开，一名身穿锦衣卫服装的矮小男子，从里面走了出来，一出来便冷笑道：“秦朗，你还有脸跪在这里求陛下开恩？你私自放走那些犯人，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信任，就该以死谢罪！若不是今日陛下正在接待外宾，不想脏了手，你早就被活活打死了！”</p>
秦朗抬头看着他道：“我秦家众人犯了什么罪？你说他们是犯人，可有证据？”</p>
那名锦衣卫男子冷笑一声，道：“他们若是没有犯罪，为何要连夜举家逃走？显然是做贼心虚，急于逃命！秦朗，陛下对你可是恩重如山，你不大义灭亲也就算了，竟然还知法犯法，故意放走那些歹人，简直胆大包天！陛下刚刚已经下旨，你的锦衣卫指挥使已经被剥夺了，现在我张培才是真正的锦衣卫指挥使。你先跪着，等我去把你们秦家那些犯人全部抓回来，押入牢房，再来找你算账！”</p>
说完，快步离去。</p>
秦朗跪在地上，缓缓握紧了拳头，目光透过门缝，看向了里面。</p>
洛青舟突然从大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，开口道：“秦大人，我想问你一句话，在你内心深处，你是觉得是家人重要，还是觉得君重要呢？”</p>
秦朗微微低着头，没有回答。</p>
洛青舟道：“如果君是错的呢？如果君从未把你真正的当做一个人呢？这样的话，你觉得是爱你的给你温暖的家人重要，还是觉得冷冰冰的把你当做工具的君重要呢？”</p>
秦朗抬起头，看向他道：“你是宗门之人，如果有一天，你的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，你的师父也生死系于一发，而另一边，是你的家人，你会怎么做？”</p>
洛青舟道：“我会毫不犹豫先救我的家人。”</p>
秦朗道：“你是习武之人，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大义？”</p>
洛青舟道：“如果一个人，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，连最爱自己的家人都可以放弃的话，那他就不配为人！连做人都不配，又有什么资格配谈大义？”</p>
秦朗顿了顿，道：“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，你当初进入宗门时，应该在你们祖师的祠堂里发过誓，发誓忠于宗门，发誓可以为宗门牺牲一切，对吗？”</p>
洛青舟一脸坦然道：“对，我的确发过誓，可那又如何？我发誓是为了进入宗门修炼，我修炼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。如果不能保护我的家人，我干嘛要进去修炼？我又干嘛要发誓？我可以帮宗门做任何事情，但绝不包括牺牲我的家人。”</p>
秦朗目光震惊地看着他，依旧倔强道：“可是你发过誓。”</p>
洛青舟冷笑道：“什么狗屁誓，我天天都在发誓，我发的誓没有几千也有几百，我就算做不到，又如何？别人骂我忘恩负义，骂我是坏人，骂我不讲道义，又如何？我自己过的开心，我家人过的开心，这就足够了。”</p>
“你……”</p>
“秦大人，你那不是什么狗屁大义，你那完全是自私和无耻！想用家人来成全自己的名声，这不是自私和无耻，这是什么？当然，从刚刚那人的话里可以看出，秦大人还不算是无药可救。秦大人，你还是在这里吹着冷风好好想一想吧。”</p>
洛青舟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，没有再跟他多说，立刻与令狐清竹离开了。</p>
秦朗看着他的背影，脑海中满是他刚刚那些“无耻”和“无赖”的话在飘荡着。</p>
“楚飞扬，你刚刚的那些话，我会告诉宗主和师叔祖的。”</p>
路上，令狐清竹冷冷地道。</p>
洛青舟一脸无所谓道：“随便你。”</p>
随即又道：“师叔尽管去背刺我，不过到时候师叔需要我背刺你的时候，别怪我不理你。”</p>
令狐清竹转过头，看向他道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</p>
洛青舟正要说话，目光看向前面的路口。</p>
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，正冷着俏脸，看着他们两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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