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秦战清楚,在场大多数人都和穆雨婷一样,只知道死难了三十万同胞,却不知道具体信息。
听到消息,他们会沉默、会无心玩乐,但如果没人提醒,12月13日,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天。
想到这,他悄悄找到程仙儿。
片刻后,仙儿走到那串血淋淋的数字下,秦战则护着白蜡烛走到好奇观望的人群前,用汉语和英语先后介绍:
“1937年12月1日。”
“日本华中方面军8个师团以及2个旅团总计约20万人,分两路包围南京,总指挥官为日军大将松井石根。”
“12月10日13时,松井石根下达总攻命令。”
“12月13日,日军攻陷南京,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”
“屠杀持续时间,六周”
“屠杀对象包括已经放下武器的军警、手无寸铁的平民、白发苍苍的老人、正在哺育的母亲,以及她的婴儿”
“期间被侮辱的妇女更是不计其数”
“屠杀之所以结束,不是日军良心发现,而是他们搜遍拥有30余万人口的南京城,却几乎找不到中国人了”
随着介绍,仙儿声音哽咽,秦战的语调则越发冰寒。
因为他发现,他面前的这些人面容平静,没有任何愤懑和同情,就像在听一段与己无干的故事。
他转身回到人群,用嘶哑的仿佛厉鬼般的声音嘶吼:
“三十万”
“三十万”
“它们杀光了一座城,杀死了我们三十万相亲父老,可你们知道那些狗日的都有谁、它们都有怎样的下场吗”
众人沉默。
有人全然不知,也有人知道一些,但无论是否知道,他们都想听一遍、再听一遍,把它记到心里、刻在骨子里。
“第十六师团。”
“杀害中国平民、战俘16万余人,「百人斩」竞赛刽子手野田毅、向井敏明所在部队,于1944年10月覆灭。”
“野田毅、向井敏明于日在南京伏法。
“但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于1945年10月在日本病死、旅团长佐佐木于1955年5月在抚顺日本战犯管理所病死。”
“第九师团。”
“日本投降后在台湾向中国军队缴械,师团长吉住良辅1946年被列为战犯,但逃脱了审判”
“第一一四师团师团长末松茂治竟然没有被列入战犯名单”
“步兵第九旅团国崎支队”
“步兵第一零三旅团山田支队”
“第三师团先遣队步兵第六十个个介绍,愤懑之意囤于胸腔、溢于言表,这些战犯、这些畜生、这些刽子手,竟然没几个是伏法的
听众也一样,每个人都希望能听到罪犯伏法的消息,但事实总是令人失望。
终于,秦战讲到了主犯:
“总指挥松井石根,1942月23日零时在日本东京巢鸭监狱伏法”
“好”
众人大声叫好,愤懑之意得到些许宣泄。
“大屠杀主犯,陆军中将谷寿夫,于1947年2月6日接受南京军事法庭公审,4月26日枪毙于南京雨花台”
“好”
叫好声越发激昂,心头之畅快无以言说。
秦战看了眼系统屏幕,语气冰冷:
“南京大屠杀罪魁祸首,下达「杀掉全部俘获人员」命令的朝香宫鸠彦,于19年4月12日病死,终年94岁”
人群瞬间沉默。
“朝香宫鸠彦,日本皇族,陆军大将,伏见宫邦家亲王之孙、久迩宫朝彦亲王第八子、昭和天皇裕仁的叔父”
“朝香宫这三个字,就是发起「明治维新」的明治天皇给他的赐号”
“所以去t的正义”
秦战怒吼:“这世上从来没有正义在国际交往中,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,国防才是外交真正的后盾。”
“尊严只在剑锋之上,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”
“你强,你就是正义你有核弹,你就是正义你拳头大,你就是正义”
“只有你足够正义,你才能为三十万同胞伸冤”
“只有你足够正义,你才能让那些畜生”
“血债血偿”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